• 华以刚:殚精竭虑 应昌期对规则的执著印象最深
    发布日期:2019-08-14 11:3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应昌期先生对围棋规则的执著给我的印象最深。到他后半生的时候,他好像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似的,所以他拼命研究。他有这样的一种使命感。

  第一届应氏杯比赛应先生自任裁判长,我有幸被聘为副裁判长,实际上执勤。第二轮聂卫平对上了赵治勋,聂卫平局面优势,赵治勋读秒超时。裁判员把我叫去,我就向赵治勋宣告:你超时。赵治勋不愿意算超时,他说我是中盘败。我回到研究室,向应先生请示,说现在出现这么一个纠纷,应该怎么办?应先生问我:你认为是什么?我说是赵治勋超时,读秒读过没下子,很明显是超时。赵治勋超时是有“光荣传统”的,以前院生读秒的时候,他和小林光一研究,人的声音念到8时再抓子放上去是来得及的。在机器的时代,赵治勋这种故事就变得没有意义,院生小孩哪里敢读出10。应先生问清事实后问我:他到底认输了没有?我说认输了,只不过是输的方式有争议。应昌期当时的原话是:输了就好啊,就照他的办。这给我一个强烈的印象,这么重视规则的应昌期,但关键还是要赢,是聂卫平赢。这桩事情回过头来想,应氏杯之所以会产生有两大原因:一是聂卫平在擂台赛当中表现突出,应先生以为聂卫平有机会拿世界冠军了,他觉得时机成熟了;二是当时他年岁也大了,要推广他的应氏规则。应先生在日本有一位朋友叫胜本哲洲,对他非常好,胜本把应先生视为知己,他说要推广你的规则,最好的办法就是搞世界比赛,让第一流的职业棋手用你的规则,你的规则自动推广。我现在分析起来,应氏杯出现就是这两个目的。在赵治勋超时的事情上,因为他希望聂卫平赢,聂卫平赢了带给他喜悦之情,别的就都不重要。

  还有一桩事情。决赛第三局在宁波下的时候,曹薰铉提出他要跪在椅子上下。曹薰铉本来就是韩国人,又在日本待过,对这些东西是很习惯的。这个时候应先生拿出规则来了,他说我的应氏规则规定,下棋要“端坐”。你参加我的比赛,不端坐你犯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曹薰铉是无理的。应先生表示,你提出要跪坐下棋,如果你说要躺着下棋我怎么办。他的意思是跪着下棋和躺着下棋是一回事,这是我亲身经历的,应先生给了我一个“光荣使命”:“你到赛场去盯着,他如果跪上来,你去制止他。”当时大家都觉得这种话不好说出口吧,我是怎么度过的呢?因为屋子里面只有一盘棋,别的人也进不去,我找了一个背向他们的角落。偶然回到研究室,应先生也没问。

  搞第一届应氏杯的时候,应先生的情绪始终非常好,他特别猛烈地夸奖高速公路,说大陆的高速公路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,比哪个国家都强。我们这些人听了觉得有点将信将疑,他一看呼应的人好像不太真诚,补充说:“你们造得晚啊,很多别人走过的弯路你们都不用走。”在宁波住的宾馆名字已经忘了,但当时宁波一个城市三星级宾馆一共只有两家。时隔多年之后,我和曹薰铉聊天还会聊起应氏杯,他说那个时候的中国和现在相比不是一个国家了。

  应氏杯40万美元的奖金提升了围棋的行情,为后来者树立了标杆,是最大的历史作用之一。对于应昌期围棋教育基金会我有两个体会,一是对围棋的推动、发展起到的具体作用,搞了那么多活动,为围棋做了巨大贡献;第二,应明皓先生的口头禅是“先父说的”,而且是“先父说的我都要办”。他虽然在美国待了几十年,中华文化倒没忘记,这个我印象很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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